日本動畫制作公司的死胡同

我不違言,這篇文章某程度是衝著知日部屋某兩篇:
日本動畫上載職人被捕,和小櫻的Kero兄那篇
上下載,新方向否?敵人否?文章而來,不過本文其實一早擬定好,是因工作繁重一直未完能完稿,要真的追溯下去,本文就是唱片收藏者是環保的天敵?的一個延續,只是對象由音樂CD變成日本動畫罷了。

(本文原文刊於知日部屋:日本動畫制作公司的死胡同

而本文的目的不是在談下載日本動畫是否合乎道德,純粹以商業角度和各位計計數而己。

先看看動畫DVD 2007年的銷售排名,其中有某些數據頗值得玩味:

1) 銷量最多的是動畫電影,以宮崎駿系列最賺錢;
2) 美國動畫title不多,但其中像五星級大鼠,cars等都比日本動畫幾何級數的拋離 ,足足有二至三倍之鉅;
3) 反逆のルルーシュ絕對是去年的銷售冠軍。

電視動畫電視動畫《反逆のルルーシュ》Volume01最賣得,價3150日圓,只有一集,賣到63000隻左右,除消費稅後營業額有1億786萬日圓左右,帳面上這的確是驚人數字,不過,好不好賺,還要算清楚這一億要和幾多人分,還有造成這個成品要幾多錢吧?
 
在解答這個問題前,我會先建議看看來自林依俐小姐的文章:日本動畫產業舞台的前與後:特徵②

內裡有詳盡的分析,她可是在日本動畫公司待過的人,比起只在論壇打咀砲,空談日本動畫如何騙錢的人更有說服力。雖然那篇文章不是打著DVD的旗號,但當中講及分配利益的部份和本題有關,有興趣可以看看。

分散的日本動畫版權和接近互不相干的權利收益

動畫DVD是個集多個部份的成品,版權持有人要算一大份,制作公司自己,分銷渠道,DVD制作公司,音樂,聲優經理人公司,唱片公司等等也要負責一份,七除八拆後,實際可以到達動畫制作公司的是極其有限,假設制作費是七佰萬至八佰萬日圓甚至一仟萬一集,現在當DVD收益有七份一流回動畫公司,都有二仟萬日圓一集進帳,這當然不錯,但,不是套套作品也有這個福份,看看排名榜第十一位打後,其實連五萬也過不到,即是說更多作品,一隻DVD(13集作品通常兩集一隻DVD),訂價大概在六仟日圓兩集左右,其營業額連五仟萬日圓一集DVD都未到,當一集動畫要六佰萬至七佰萬制作費,而DVD流入制作公司可能也只有五至六佰萬日圓,也只是僅能平數而已。

這是日文其中一個相關網址:http://animeanime.jp/review/archives/2008/01/2008_dvd1.html

但DVD不好賣,動畫週邊商品大賣不就可以彌補到這條數嗎?恕我直言,這只是一廂情願的錯誤想法,請各位看一下,又是林依俐小姐的文章:日本動畫產業舞台的前與後:特徵③吧。

日本動畫,動軏是以仟萬日圓一話的制作,在制作之前便一早要集資計好數了,十三集一季便要成億日圓,七千至八仟萬港紙的龐大PROJECT,要多個投資者才有可以集資成功。而在決定動畫化前,大概會成立乜乜マクロスF製作委員会,乜乜SOS団之類,即有個(C)後面那組織名稱,其實是那就是指眾集資人組成的綜合委員會,其中有電視台,動畫制作商,玩具商,音樂發行商等,當贊助商集齊了,就會開始做預算和進入制作階段。

不是很多公司像「奸力士」或者SUNRISE自己做到接近一條龍服務,投資額大小是根據有幾多間公司肯入資,再以固定金額形式估計出來,計好數才交給動畫制作公司制作,到成品制成了,便根據出資比例和事前協議,以「分件」的形式獲得某部份「獨佔利益」。例如《反逆のルルーシュ》中音樂是VICTOR負責的,音樂的賺蝕便由她獨佔,模型由BANDAI負責,模型賺蝕輪不到VICTOR的。

像《反逆のルルーシュ般版權是SUNRISE所有的,無論任何部份賺錢,她都分到紅。但像涼宮這種只負責動畫化作品呢?京動畫無錯有份投資,但諷刺地,作為制作公司本身,被人吹捧為化腐朽為神奇都好,她不是版權持有人,她能分到的利潤是之前固定了的預算金,俏像權的分紅,還有之後賣到DVD的利潤,如果超資了,是要京動畫自己負責,因為是她自己財政管理不善罷了。GOD KNOWS唱片如何大賣是LANTIS的事,小說大賣是角川的事,模型,精品和遊戲大賣是BANDAI的事,京ANIMATION呢?對不起,她沒有份兒。更明白地說,全屋擺滿了涼宮,長門的公仔和她們的CD,如果你就不買DVD,京ANIMATION也不會賺多一塊錢。

廣告化後的日本動畫制作

說穿了,現在日本的動畫制作和「賣廣告」的型式類似:出資人集資後,以賣斷形式給動畫公司「做廣告」。這現像解釋到為什麼有些十八禁遊戲公司這麼熱衷做動畫化,而動畫化出來的成品又會這樣差:動畫化的成品不好DVD賣不出,只因為在做廣告,經多間公司集資後自己要出的部份其實不多,蝕極有限,但動畫化後版權持有人從賣版權模型,CD-DRAMA和多賣的遊戲等等都是回到本的,相反,動畫制作公司的預算是固定的,她能管的是動畫制作和DVD的收入,而週邊作品大賣也不會多賺的錢流向制作公司,於是制作公司的責任傾向不是想好作品,是如何做好偷功減料的「成本管理」。

無錯網絡使多人接觸動畫而帶動週邊銷量,而BANDAI作為SUNRISE的母公司絕對受惠,但大公司中還有一種叫COST CENTRE,SUNRISE作為其中一間分公司,每年都有自己要負責營業預算和支出,DVD賣不到預期數字回不到本,SUNRISE自己都要叫蝕錢的。

正如shadowZO所言,如果「核心買家」的基數夠大,多人買這正版DVD,動畫制作是可以有錢賺的,但現在問題是怎樣去做大「核心買家」的基數。恕我直言,日本動畫經營這麼多年了,由幾歲到四五十歲都會有動畫迷,但購買動畫影音產品的「核心買家」的基數不但沒有上昇,反而呈下跌的趨勢,這和網上下載動畫有什麼關係?只能說是致命的一擊。

看動畫有三種人,HARDCORD,「出乜買乜」,但人數最少;另一種是只看不買的純消費者,只看下載唔俾錢的人,數量估計不到;最後一種是可以買或者不買,看價錢而定的「一般消費者」,人數應該佔大多數。第一種是出乜都買;第二種連週邊都唔多買,不是顧客,應該無視,反而目標是那些有機會買碟的心大心細的「一般消費者」。

日本動畫平均十三集,要成八隻DVD,每隻少極都要三佰元港紙,都要預二仟四港紙,未算很高,但當大部人認為動畫像電影一樣是一次性的消費品,要花兩仟幾真的會三思而後行,而現在有高清動畫下載,都成 720P,比只有480P的動畫DVD更高,既然看過便算,免費的畫質比用錢買的還要好的時候,「一般消費者」還會花錢買嗎?答案顯而易見吧。

這有什麼影響?既然主戰場在賣精品和FIGURE而賺到錢,無人買DVD,我幹啥要出這麼多錢畫動畫出來,任人DOWNLOAD賠本?「電視廣告」做完便算吧,反正主要「戰場」不是在這兒。這是否不少出資商的心態我不知,但近幾年動畫水準下降卻是事實,難道真的和盜版無關?

而網上規模也無法和外國的電影和音樂商相比,外國電影迷和音樂迷基數夠大,早在電影院和DVD便平到數了,搞網絡下載大概等於bonus,多賺的;但若果日本動畫免費下載,無疑週邊有機會因而大賣,但大賣出來的錢還是無法流入動畫制作公司,除非有人賣了版權公開放映,一早封了蝕本門又另作別論。連大賣的作品,DVD都係賣得五萬,連核心消費者都平不到數,還要搞網上下載,是否想倒自己米?

這和網上下載無關,或者給各位看看一些有趣東西:http://raku-job.jp/111/
這是一個日本動畫人的求職網站。仕上,即負責上色的,月薪是廿十萬至三十萬日圓,畫背景的只有十五萬日圓左右,十多年都無加過,這多不多呢?在24小時便利店打工,兼職時薪都有七佰幾至九佰日圓左右,各位可以計下數這樣子算多嗎?

還有一個未經証實的動畫預算支出表:
http://mobile.seisyun.net/cgi/read.cgi/mnewsplus/news24_mnewsplus_1205475223/-100
十萬日圓數當一集作畫監督這個數多嗎?但不要忘了這個數未計成本...還有,一畫作畫監督唔止兩個的。

另外有同好說聲優偶像化是造成ACG行業成本上升的主要元兇之一。這方面我不能認同,聲優的費用已經包了入制作費,但宣傳、event出席次數,出幾多張唱片和DRAMA等其實一早合約有定明,費用看合約而定,開拍前便講定的,反而動畫播放後受歡迎多出的唱片就是版權持有人和聲優所屬公司再傾談的部份,算不進制作預算之內,而一個受歡迎的聲優是五萬日圓配一集,新人連二萬都沒有,這能說多嗎?資料來源

電視廣告根本不是動畫制作商的一條財路,因為早在出生前便決定好了

噢忘了說,還有廣告的絕招,不過現在日本動畫只能在非黃金時段那些深夜播放,5%收視率可以落到幾多廣告?OK,記著要和版權人和電視台對分的,分完才到自己,不過其實這個講法也有不太全對,因為這樣講法少極都有資金留入,其實不少同好對日本廣告在動畫中有著一個根本的謬誤。

不是制作動畫後才找廣告商合資,相反是制作前已經找好廣告商,廣告商付了部份錢給電視台,電視台之後用部份錢給制作商制作動畫。前者是廣告費可昇可跌,而後者,廣告費無論作品大賣與否,也可以一早固定好。

既然早在電視台叫人制作動畫前,便已是先找好贊助商,也確定有幾多個贊助商會落廣告,計好數才正式制作,所以電視上的廣告贊助商是電視台管,但電視廣告費可以FIGHT到幾多是電視台的事,雖則說FIGHT得越多,拿到預算越多,但要去到GUNDAM這種名號,才可以在未制作前便拿到好價錢。但電視台找到SPONSER都不可能出哂全部預算,還要有幾他公司合作才能成事,要做到預算一仟萬日圓一話之類,便需要像GUNDAM + SUNRISE + BANDAI + SONY + VICTOR這等大名號廠商叫價才有這個機會,其他作品在未有先例可援的情況下,其實吹雞叫到的贊助商不可能能太多,因此制作費是一只能叫到一個極其有限的固定數目。

簡單一點說,電視台也會因為後期收視強勁拿多了追加廣告而額外多了廣告費,不過就動畫制作商而言,因為合約簽了,預算一早確定了,她是不能作品走紅後,問電視台追收多了的電視廣告費。

而搞網上廣告?十幾萬個PREVIEW,都只係幾個仙一個CLICK,可以FIGHT到幾多廣告錢呢?我想,應該夠回到負責起SERVER那位工錢吧。

利用互聯網來發佈ACG不是沒有可能的,不過前題是周邊的收入能流回制作單位填到不賣DVD的收入,又或者網上付款者的基數夠大可以彌補損失,不過我卻相當悲觀,因為前者牽涉到整個日本動畫業界對產權的改革,即是說叫角川不要賺錢賺得咁盡,要分多一點給畫涼宮的京動畫;而後者是叫各位不要下載免費動畫,改為俾錢看可以免費看的東西,這有可能嗎?

相關連結:
日本動畫產業舞台的前與後:特徵②
日本動畫產業舞台的前與後:特徵③

知日部屋某兩篇:
日本動畫制作公司的死胡同 (本文原文)
日本動畫上載職人被捕
上下載,新方向否?敵人否?
動畫DVD 2007年的銷售排名

資料來源:
聲優@wiki
http://raku-job.jp/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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